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『花非花，霧非霧。夜半來，天明去。 來如春夢幾多時，去似朝雲無覓處』花非花。白居易
 

 

6/20 多雲。

一早先去『六十八號客棧』找老和吃早餐，順道拿前一天託他訂往瀘沽湖的車票。
世居於瀘沽湖的摩梭人是納西族早期分出去的支系，在語言上和納西人基本上是相同的。

所以，接下來就是『老和不負責-納西話教學講座』：

『阿喇喇咧』：意思是『你好嗎？』
『阿比比咧』：意思是『最近過的好嗎？』
『葛泥瓢』 ：意思是『我愛妳！』

老和說，學會這三句就可以去走婚了。
內心OS：剛問候完『妳最近好嗎』，下一句就『我愛妳』也太跳tone了吧！？

八點半的班車前往瀘沽湖，大約是七個小時的車程。
十三人座的小巴士略嫌擁擠，奔馳在蜿蜒的山路上。
瀘沽湖位於寧浪縣，在麗江北方約280公里。




途中半是石頭路，顛簸地讓我有點頭昏，很不巧我又坐在車尾…

中午在路邊的餐館簡單吃個合菜，同桌的有一對東北的夫妻、河南的情侶，
還有一個來連普通話都說不好的澳門人。

問到河南人是從哪來的時候，他只冷冷地說是『中原』，（你中原，那我不就南蠻島民了？）。
後來到了售票口，這河南人因為排隊又跟別的遊客吵起來，河南人的傲氣跟怪脾氣真令人不敢領教！

進瀘沽湖門票78RMB，過了售票口在行車個半小時便到村莊，途中司機會載遊客去碼頭划船，30 RMB/人。
同車的倒是有志一同，打算先到里格村住下後再來慢慢遊湖。

司機跟划船的商家應是有協議，帶來的客人可以抽成。
我們這車的客人都不捧場，讓他少賺不少，也難怪他氣得甩車門了。




大約PM4:30到里格後，下塌『里格島扎西家』，算是當地較知名的客棧。
不能算是摩梭人傳統建築，反倒是有點仿藏式。




瀘沽湖名不虛傳，天清水碧，遠方的雲朵映在湖面，平靜的波面泛起一道、兩道，然後紛紛然的漣漪。



湖畔停著幾艄摩梭傳統的『豬槽船』。


豬槽船的由來得從摩梭族的故事說起。

傳說在遠古時期，瀘沽湖是一片草原。有個窮苦的孩子到山上去放羊，結果不小心在個山洞中睡著了。睡夢中，夢到一隻大魚跟他說：『可憐的孩子，你就割我的肉吃吧！』小孩醒來後，往山洞深處走，果然發現了大魚，於是他就割了肉烤來吃。隔天小孩又到山洞中，發現昨天割肉的地方已經長出新肉，於是和前一天一樣，割了肉烤來吃。

日子久了，村人也覺得奇怪，於是偷偷跟蹤他，結果發現了大魚的存在。幾個貪婪的村民決定將大魚拉出山洞，據為己有。結果，當村民將大魚拉出山洞那一刻，從山洞中湧出大量的泉水，淹沒了現在的瀘沽湖。當時有個在餵豬的母親，趕緊將一雙兒女放在豬槽，於是，兒女獲救了，可是母親卻滅頂了。這對兒女後來成為摩梭人的始祖，豬槽船也被當作對母親的紀念，而流傳下來。


傳說終究只是傳說，不過是提供人們一些想像空間。就像『大智若愚』裡的醫生說的：『如果要我選擇，真實而乏味跟誇大而有趣的故事，我會選擇後者。』


晚餐在『里格島扎西家』，東西挺好吃的，『摩梭烤肉』、『雜鍋菜』、『美容菜』是比較推薦的幾道菜。
跟同車認識的朋友大概討論了明天的行程，這時已經是各省聯軍了（台灣、安陽、大連、深圳、澳門。）
晚餐後回房間休息一下，畢竟顛簸了一天，其實頭也有些暈。

PM 9:00，去參加摩梭人的篝火晚會（20RMB）。村子裡的篝火晚會是表演的形式，每戶人家必須出一個人來參加，所有的晚會所得會平均分給每戶。






傳統的篝火晚會，通常是家族內有新生兒，或是成年（13歲舉行成年禮）。這時有子初長成的家族就會邀請各村莊的人來同歡，而這樣的晚會，也剛好是年輕男女尋找伴侶的場合。


摩梭人是母系社會，至今仍遵行著古老傳統『男不婚，女不嫁，結合自願，離散自由。』
其中又可分為『阿注定居婚』與『阿夏異居婚』。

阿注定居昏是指兩個人共同居住，一起照顧長輩及撫養小孩；而阿夏異居婚，則是所謂的走婚（Visiting marriage），男方必須趁女方家中長輩睡了後，才能去女方的花房共寐一宿，也必須在天亮之前離開！可真的是『夜半來，天明去』了。 大多的阿夏婚在穩定之後，通常女方會大方的介紹給親友。至此之後，男方才可在白天登堂入室，而轉變成『阿注婚』。

話說回頭，篝火晚會呢！？

里格村的篝火晚會表演性質濃厚，先是跳舞。摩梭人的舞蹈步伐不難，只是甩動得很用力，
摩梭小伙子會一邊跳一邊大喊『啦荷荷！』，跳動、甩動的力道會讓人感覺快被拋出去了…

接下來是對歌。摩梭的姑娘和小伙子感覺都是天生的好嗓子，『觀光隊』只能用輸的一塌糊塗來形容….

P.S 下次一定要把無敵點唱機『安西爺爺』一起帶去對歌才行…

而對抱著『走婚』期待的人來說，恐怕要大失所望了。
村子裡大部分是只剩大嬸等級的了….

什麼！？你說沒圖沒真相！？
那我只好給你個『不願面對的真相』了…




當然晚會中也還是有漂亮的姑娘，不過多是遊客！
像我旁邊這位是『來自內蒙古的漢族姑娘！』（我就說 還是漢族女孩子漂亮阿！）
只要盧她的話，她會跳蒙古草原的『奔馬舞』跟『馬鞭舞』給你看
堪稱當天最搶眼的女孩…（根本是來踢館子的…）



↑ 角落那個人是她媽…(大嬸 妳也來湊熱鬧阿…)


晚會結束後，有摩梭人家問我們要不搭他家的船去看日出，10RMB/人。
突然覺得，如果剛到時聽司機的去划船，不就成了冤大頭了…


6/21 晴時多雲！




沒有去看日出，睡到近八點，簡單吃個早餐便出發。跟扎西家包車，談好的價格是150RMB/8人。
（在里格半島應該是行情價，沒得殺價！）

先是去觀景台，整個里格半島的景致盡收眼底。。



往右看是我們前一天居住的地方，原先摩梭人房舍是直接臨著湖面，
但在觀光考量下，將房舍向陸地推移80公尺。




再走不遠便是小落水村，這邊算是開發較少的，不過『落水村』跟『里格村』因為觀光而興盛，
鄰近的小落水也感染到的商業化的氣息！一間間趕工的客棧工程進行中。


而後到了『楊二車娜姆』博物館。
楊二車娜姆在1997年以一本『走出女兒國』聞名，其中大量描寫情感及性。
當地對她的感想相當兩極，有人認為她扭曲了摩梭人走婚的意義，
讓大批遊客以為摩梭人是個性氾濫、濫交的種族。
也有摩梭人認為他的書大大提升了世人對摩梭人的好奇心，也帶來明顯的經濟效益。


『走出女兒國』這本書，我只看了兩三頁，不做批評。
重點是，博物館門票30RMB，所以我打算在外面拍個照就好！




過了瀘沽湖鎮，便是草海橋。司機讓我們在喇嘛廟這邊下車，等我們玩夠才搭他的車回頭。
草海橋又稱走婚橋，有一說是為了避免近親婚配，所以摩梭人找走婚的對象，會以其他的村莊的為主。走婚橋就是這種習慣之下的產物。不過就一路坐車過來的感覺，村莊間還挺遠的阿。
晚上出發，光要走到，再喝杯茶就天亮了…（那還走婚個屁阿？）

走婚橋盡頭有店家在賣烤魚、烤蛋、烤牛蛙。灑上特製香料，味道是挺香的。
（烤牛蛙可以買一隻10RMB的，味道不錯。）




在上前，有個小山坡可以遠看草海濕地周遭。有許多人家會到草海中割給馬匹吃的牧草。

右邊是舊走婚橋，已經斷了...左側則是我們走的新橋。

租了台小船去遊草海濕地（10RMB/人）。濕地地形的關係，很多鳥類會在草根糾結形成的小島上產卵。
所以，如果運氣好的話，或許可以撿到一窩蛋給下午茶加個菜….




回到司機等我們的地方，結果司機因為我們在草海玩得太久，而發著脾氣！
此外，連原先談好的車費RMB 150/8人，而變成RMB 150/6人。本來還想加錢請司機載我們一程，到更裡邊的洛窪，被這麼出爾反爾，我們一行都有點火大，寧願在當地在找車往內走。


P.S 也算是學個教訓，大陸包車在行程還沒結束前，絕對不要付錢。




瀘沽湖鎮是個小鎮，當地車班極不固定。換句話說，我們等同是迷途在半路...
等車期間，我們就和當地的摩梭人聊天，聊到隔壁的喇嘛寺怎麼大門緊閉，
他們說：『四川大地震，遊客都不來。所以喇嘛都放假去了…』。




註：瀘沽湖沿岸有2/3在四川境內，包括先前提的博物館、瀘沽湖鎮及草海橋等。


同行的強哥拿著我的繁體旅遊書跟當地人請教方向，當地摩梭人沒看過繁體字，看著圖片也笑得很開心。




終於，包了一台三輪摩拖車（15RMB/車），遊草海到目的地洛窪碼頭，只十多分鐘車程。洛窪算是比較冷清的景點，原因可能是在前端的落水村與里格村幾乎壟斷了所有的包車生意，而包車的套裝行程頂多是到草海就回頭。

『跳進別人規劃的路，總不可避免地錯過些什麼，而你甚至不知道曾錯過了什麼。人生，不也如此？』

 

 

不過也因為這原因，我們幾個人享有一整個村的寧靜。洛窪碼頭邊是岩礫組成的碎石灘，湖面不像是瀘沽湖北岸那麼寧靜。風蕩起波浪，打在岸邊倒真有點海的感覺，不過少了那沾人的鹹味，舒服。



晚上住『扎西家園』。摩梭人信奉藏傳佛教，扎西應該是由藏語來的，意思是『帥哥』！
店老闆是個瀋陽人，就把自己的名字改成李扎西，幾年前跟老婆來到瀘沽湖便定居下來。

不過如果要我把自己的名字改成『賴帥哥』，我應該會羞愧得沒臉見人吧！




↑50RMB/晚的標準間。

晚餐時，老闆李扎西過來攀談。說他在這邊小有名氣，被稱做『會說故事的扎西』。
當年花了一個月聽摩梭族老祖母說故事，請摩梭小伙子喝啤酒的酒錢都不止五千了...

可，我總覺得他在裝模作樣。而我對自己的直覺向來很有自信！


6/22 微陰，清晨大霧！

清晨五點，鬧鐘吵醒了我，看了天氣霧濛濛一片，該是看不到日出了吧！
索性在睡到七點才到洛窪碼頭走走。摩梭婦女已經是收網打魚回來了。




湖面這時已經開出一朵朵白色海菜花，很多餐廳拿海菜花做菜，不過聽說人吃了容易拉肚子。


回途時，湖畔有座嘛哩堆，信奉藏傳佛教的摩梭人會在轉山或是轉海時，放上石塊或是樹枝祈求幸福。

瀘源崖，據說為瀘沽湖水源頭。
 

從瀘源崖遠眺格姆神山，為當地摩梭人的聖山。又稱獅子山。
每年農曆四月二十五為摩梭人，轉山、轉海朝拜格姆女神的節日。
這天，每個摩梭人的村莊都會有盛大的篝火晚會！

當天晚上住宿『卓瑪家園』，老闆是四川人，做的菜很好吃。
虎皮青椒、筍炒肉絲、爛肉茄子、梅干扣肉都是強力推薦的菜。

跟這次一塊旅行的伙伴拍張照：『最左邊是安陽的強哥，中間是大連的小李！』！
我們晚上就拉把椅子在陽台喝茶聊天，結果晚上碰到大雷雨，整個里格村大停電...

隔日，我跟小李母子回麗江，而強哥伉儷則繼續待瀘沽湖。